多拉的作业 - 我的一天

“I keep on fallin in love with you ,Sometimes I love ya,Sometimes you make me blue……”

你听过Alicia的《fallin'》么?我跟您保证,这是最适合做闹铃的歌,为什么?因为我拿它做闹铃已经用了快五年了,无一次叫不醒案例,就算叫不醒我,也一定因为舍友/父母受不了而一巴掌抽醒我,“赶紧把这鬼叫的给我关了……”。这首歌,通常是我一天的开始,通常这个开始的时间都很早,回顾我从有记忆至今,我睡懒觉的日子加起来也凑不够一年,一般当我关掉鬼叫的Alicia时,大多数时候,外面天才刚亮而已。

然而父亲大概已经比我早起了,当我带着痛苦的表情穿衣服的时候,他老人家关掉电视机,披上衣服开始给我做饭,没错,尽管已经成年,我依然可耻的属于尚未独立者,为此我反倒怀念起烟台来了,在那里,尽管我依然懒散,至少不会因为父亲为我做早饭而受良心的谴责,在那里,我是独立的。

今天是新工作的第一天,我放弃了一份外地著名公司的没什么前途但不累且待遇不错的工作,回到家乡,接受了家里人安排的,依然没什么前途的非著名公司的有可能比较累且待遇不怎么样的工作,只为了,离家近一点。可讽刺的是,我跟家里人的关系,近几年似乎始终保持在客气的级别。

我已经习惯了跟太阳一起上工,所以我常常能见到城市最美的瞬间,当一线金红出现在地平线时,灰白色的城市被涂上了一天中最美的颜色,雾气带着淡淡的粉红,云霞则是初开玫瑰的颜色,屋顶泛着淡金,天空丰富的色彩比我见过最复杂的色卡都要丰富得多,事实上对于光线与颜色,我的全部教育来自我的大学,那是一座神奇的学校,当我第一次试图在地图上寻找它的位置时,我发现,它所在的位置表示着一大片蓝色,那里写着“双岛湾”,当然,事实上这并不是一所建在水下的大学,但它的神奇之处却不亚于我最初的想象,在这里,我学到的,我唯一学到的,是光线与色彩,你能想象天光云影之间能有多少色彩么?我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努力睁大我的眼睛,不懂摄影的我用一部手机拍下了一堆留在图书馆做展览的风景,我常想,在这里长时间居住的话,谁都能变成摄影家的,这里的云彩这里的光影这里的诡谲的气候,每一天都在挑战着你的美觉上限。

我奋力的蹬着自行车,我热爱自行车,我认为内燃机是人类最愚蠢的发明之一而自行车是人类最聪明的发明之一,自行车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梦想,我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到达更远的彼方。我的家与新上班的公司恰好在城市的两个角上,所以大概有至少一年的时间,我需要每天有两个小时与自行车一起度过,但这是何等的快乐呢,运动使我脑筋更加清醒,同时会使我想起我的少年时代,夜灯之下的独行,有些事之前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而记起他们,似乎是我找回一些梦想必经的路。

新的公司,新的环境,无所不同的是,我都在做着似乎是我的专业但其实我一窍不通的工作,奇怪的是,这个被我是做肉眼可见的秘密的事,居然无人发觉,我想起我来面试的时候我说的话,我记得我当时几乎想灵魂出窍再站在我面前,看看这个躯壳里是否有另一个灵魂,他侃侃而谈,说的全是我完全听不懂的话。那么什么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呢?那是一些我连想都不敢随便想的事,一想就会害怕,就会颤抖,但我还不想触及他们,至少现在,我在想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像和菜头或是王佩一样,在突然的某一天,点火焚烧掉现在的躯壳,坐化成烟,是仙是魔,随他去了。

我的工作可以视作民工,我这么说的时候别人总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其实他跟我做的一样的工作,只不过他没发觉,他做的工作,居然是民工,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没能逃出一个圈子,他们要么努力做着民工,要么努力做着包工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只不过这两种似乎是最简单的工作吧。

跟新同事们寒暄,我感觉我努力抽搐面部肌肉做出的表情应该接近于笑吧,我似乎从小就学不会随时随地的笑,尤其是对着别人时,现在再看那时候的照片,上面一个小孩很诡异的板着脸在玩着某个假道具,深沉的看着镜头,宛若灵异。哦,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记住他们的名字,如果上天给我一个许愿的机会,我估计会许“让我想记住什么的时候就记住什么吧。”不过,我真的想记住他们的名字么?考虑到我的硬盘空间有限,估计记进去也很快会被我删掉吧,这么来说我大脑的机制还真是体贴啊。回想新年计划,“在新的工作环境里至少要建了一个高于熟人等级的人际关系”,这个不太高的目标实现难度却意外的不低啊。

而出乎我对第一天工作的假想,这个所谓的工作日,我们十一位貌似专业人员的群体,结结实实练了一天……唱歌,我来得太不凑巧,第二天全部门活动,今天则全天准备活动。有趣的是,在场的十一个人有七个人唱歌跑调。这样也就罢了,找点神马成龙的刘德华的无技巧歌也就混过去了,这帮人居然找了一个超难唱的混烧歌搞合唱。搞合唱就搞合唱吧,还非要伴舞。伴舞就伴舞吧,还一个个因手脚不灵活做的跟僵尸一样。僵尸就僵尸吧,还一个个争着做导演加新动作。加新动作就加新动作吧,偏偏还都懒得练……综合以上,我极度期待明天的活动录像,更想知道他们如果知道旁边这个跟他们一起伴僵尸唱歌走调到天边的人是千分之一的绝对音感者、前交谊舞社团的领舞时他们会怎么想呢?我很好奇。

在下班的班车上,我开始构思这个新环境下的奇幻故事,也许我一辈子都没法写出一部小说,但这毫不影响我每天都会浪费一些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有时我甚至觉得这是我灵魂活下去的粮食,我还记得有多少人对我说过“你这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胡思乱想、白费头脑……”我有时真的很想问问他们,什么是真实的?若想得到一件事物的真实,除了最初步的摒弃虚假,最关键的你还要获得有关它的一切信息,部分的真实与虚假无异,那么,你所知的一切,你可确信的,有么?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自己构想出来的全部世界,我才拥有关于它的一切信息。除此之外,一切与虚假无异。

然而如同我那位可笑的高中政治老师指出的那样,唯心主义者也是要吃饭的,吃着自己完全没有付出劳动,平白而来的父亲做的晚餐,我口中的一切在离开口腔的一刹那,变成了“同事都很有趣啊”“今天外边不太冷了”“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每当这时我真想回到烟台,回到那个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公司的宿舍里,吃着冷到透,难吃得不得了的馅饼,只为可以冲着身边的舍友大声说,“你还真是没梦想哎”。

Google Reader里有1000+的未读项目,书橱里有一百本好看的书,电脑里又新下好了10G的动漫美剧公开课,床头还扔着一本买来还未看过的杂志,而现在,是十点钟,总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的时间是否够用,总是在一边挥霍一边节省,“看完又怎样?看不完又怎样?”我不知道,但死之前看过,总比没看过好得多吧,我想。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符实情,纯属巧合……)

2011-02-18 22:1335